良穆一把握住他的手掌,有些惊慌,道:“你喝多了,回去休息。”
见他排斥,余千晨不再动作,但也不打算离开,依旧这样趴着,道:“我还有问题没问呢?”
良穆道:“什么问题?”
怀中人吐了吐酒气,似在思考,半晌才道:“你是不是要活一千年啊!是不是……这,不可以……不可以的。”
原本,良穆穿的单薄,被他这样一搂,身体已经慢慢开始变得温暖,可眼下这句话却如同一盆凉水将他从头淋到脚。
什么叫做,活一千年,不可以?难不成是盼着他死?
良穆低眸瞟了瞟他手中的酒罐子,一把夺过“咣”一下子放在桌面上,冷冷道:“砚浓说得对,真不该让你喝这么多酒。”
“嗯?”
余千晨抬头望了望那酒罐子,又埋下头,支吾道:“快回答我,你是不是要活一千年?”
良穆顿住,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怀中人愣了一下,或许是被他冷漠的语气吓到了,沉默了好久,胸口才传来不那么平静的声音:“十个一百年,你可以喜欢上很多人了!”
这话讲的沉重而不甘,他的一生只够百年,若不是被提起,他是不会想到百年与千年之间,竟还相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
听到这句话,良穆原本不为所动的心一瞬间沉下了胸腔。
面上浮现出一丝悔意,半晌才缓和下来,深深道:“你怎知我是喜欢上了很多人,而不是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