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有些绷不住眼泪,大喊:“既然要走,你还回来干什么?一百多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你了,你此时回来是为了什么?”
一字一句,全是肺腑之言,到底是念还是恨,他已经分不清了,曾经无数次的期待、盼望,今日成真了,但却又那么虚假。
窗外,闪光划过,响起了阴界几万年以来的第一声雷鸣,雨下的更大,大的几乎淹没了冥若尘的嘶吼声,他低头道:“你走吧!”
冥一弦转身,有些哽咽,道:“阿尘,父亲对不起你……”
对不起?冥若尘抬眼,缓缓望向那曾经被他视为最宽厚,最安全的肩背,道:“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说了你就不会走了吗?”
一时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如泉涌一般冒出来,他嘶声裂肺道:“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不是说有一日会回来接我的吗?可是这都一百年过去了,却只等来你一句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该是我,不是您,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儿子?一个累赘……”
冥一弦回头:“不,是阿爹的错,是我没有信守诺言,这一次……”
“呵呵……”
一瞬间,冥若尘突然觉得他们这对父子比世间任何一对父子都要可笑,别人家庭幸福圆满,儿子若对父亲一点不敬,便要被诅咒天打雷劈,而他呢!还要逼着父亲与他讲对不起!
“……父亲大人你,咳咳……”
不知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还是气愤太过压抑,冥若尘感觉心口一阵剧烈疼痛,捂嘴呛出了一口鲜血,这是?诅咒应验了吗?他望着手心,居然有那么一丝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