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瑟不可思议:“然后你就把谢晰年岁差不多的谢晰当成了你的孩子,因为那几个月你自认为没有和妈妈睡过,就觉得妈妈出轨了别人生下了我?”
温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他哑声道:“当天下午,我在媒体和报纸上,看到了霍天回来的消息。我看到他和顾婕在一起的照片,顾婕下午才回到家,神色疲惫,身上也有不明不白的痕迹,我以为——”
“呸!”温瑟却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你以为妈妈和你一样龌龊!又因为心虚,绝口不提当晚的事,于是误会越来越大。或许还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不断的提醒你,刺探你的反应。于是,这件事最终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你心里,成为了你不能提起的禁忌。”
温瑟走到顾小姐身边,牵住了她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厉声道:“你就这样活生生折磨妈妈,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折磨了二十多年!你活在别人给你编制的谎言里,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仇人,处处为难,故意把她养成卑微怯懦的性格。”
温程痛苦的又愧疚的望着她,头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嘶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温瑟说着说着,眼泪就停不下来,“你知道你的懦弱不堪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孺慕你,不想你和妈妈离婚,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说的温瑟,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当初的真相,妈妈也不可能跳出温家的火坑。”
温瑟指着已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谢瑜:“而她,这位心机深沉的白莲花,会一步一步挑拨你和妈妈的关系,会在你看不到的背后陷害妈妈,让妈妈想起被你们刻意封闭的记忆,然后吞食大量的安眠药,一个人孤单的死去。”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温程愕然的望着温瑟。
温瑟正激动,压根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愤慨的说道:“我,也会因为不敢反抗你,做下许多错事,被你们推出去给温氏挡刀,从温氏顶楼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那时,谢瑜和你‘亲生’的儿子谢晰就会名正言顺的住进温家,取代我和妈妈的位置。”
许程砚闻言,却倏的扭头看向不远处充当透明人的顾言。
顾言神色凄惶,似乎回忆起了悲伤的画面。
“瑟瑟,不许胡说。”顾小姐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温瑟的手背,“瞎说什么,瑟瑟要开开心心的,温家的事,应该让温家的掌权人去决定,你不许参与。”
温瑟抽了抽鼻子,哽咽着保证:“我又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傻子,我才不会管温家的死活!”
顾小姐停顿了一下,又问:“瑟瑟,你能不能向妈妈解释一下,我被封闭了记忆……是什么意思?”
温瑟坦荡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被谢瑜陷害,和温程吵架,我听不到你们的吵架内容,只知道吵完之后,你抱着头晕倒在了地上,再醒过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了好多安眠药,还说……”
顾言身体僵直,忍不住抬头看向温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