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间,皆是云雾翻滚。

挑高的灯架在脚下乱颤,干冰雾气一再淹没视野,四周都是深渊般的黑暗。

乔稚欢在危险的刀尖上朝极限攀登,稍不注意,就万劫不复。

但他不会停。

音乐一起,世上就不再有“乔稚欢”,他全身心都奉献给音乐,去感受、去表达、去律动。

他享受与舞蹈融为一体的瞬间。

全场寂静,更没人能分心评论几句,此情此景太过梦幻,乔稚欢好像真的站在冷峭的仙宫顶上,对月起舞。

又仿佛世外仙境遮掩地撩开一点缝隙,只惊鸿一瞥。

贺启春脸色端肃,摸出厚重的老花镜戴上。

进入第二乐段,音乐越发冲突、激昂,“狂仙”将折扇向天丢弃,道笔更是不留也罢。

乔稚欢拎着酒壶,狂仙的脚步不再规整,而是歪歪斜斜,将倒未倒。

他危险地游走在即将坠落的临界点,却不住偏头地朝下方看,仿佛是个思凡的小神仙。

乔稚欢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不断变动重心上,他的神魂已经醉了,身体的本能却异常清醒。

前桥、转翻身,至灯架拐角处时,他将全部力气集中到身体核心,濒临稳定极限点上,一个漂亮的旋子,轻盈落至另一侧。

众人震惊得足足三秒没敢呼吸,要知道,刚才的落地点如果偏了一侧,很容易闹出大事。

卢温雅捂着自己的胸口,不自觉絮念:“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