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在舌尖蔓延,心疼无以复加。
刚才办公室里时,墨黎没有说过Y星的事,也没有提过半点他所知道的关于皇后的事。
皇后生他时难产而死,想必他知道的都是那里接触过皇后的人之后告诉他的吧。
这么想着,程梓安更不愿再挑起墨黎的伤心事。
“但也不急,我不想你再难过。老公,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在你认为可以了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额头抵着额头的咫尺距离下,四目相对间,墨黎看着桃花眼里满溢的温柔,心口处放佛泡在温泉里似的。
酥软而温暖。
就这抵着额头的姿势,下颚前倾,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淡粉色的柔软上。
“母亲当年的星舰坠毁在Y星的垃圾场西侧……”
他想听,他便告诉他。
其实他没有那么脆弱,刚才的眼泪已经足够发泄掉那些无关的情绪。
就像他对奥斯汀说的。
他无权替母亲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他自己更没有资格去谈这个。
他的生命是奥斯汀给的,如果没有奥斯汀,他就不会遇上程梓安,更不可会拥有现在这份独属于他的幸福。
那些眼泪,是他为母亲的不值,和不甘。
奥斯汀对不起的从来就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
他没有见过她,Y星的贫困,连相机都是奢侈品。
简易的光脑除了语音通讯,和基本的识别功能外根本无法留下更多的影像。
但很多人的描述让他在脑子里勾勒出了属于她的完美形象。
至于被毁的那半张脸,他从来不觉得那会是瑕疵。
他的母亲是最好的。
皇后的照片在他开始学习时就在不同的书本上见过,出了Y星后,更是经常在电视上见过。
现在知道了母亲的身份,想到记忆里的那些照片,果然,就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温柔端庄,是个极其殊丽的女人。
程梓安安静的听着墨黎说着墨钰舒如何被救,又是如何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护着肚子里的他努力活下去。
听着Alpha的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那样极致的哀伤,这让他稍稍放心了些。
安下心后,越听越入迷,记忆里只存在于视频回放和教科书里的皇后变得鲜活起来。
一直到最后说到皇后难产逝去,小小的婴孩被大失所望的“救助者”扔出去后,被其他受过皇后帮助的人捡回家,不自觉的,就红了眼。
鼻头酸涩着,心脏处放佛被一只大手给拽住握紧,疼得厉害。
“不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苏苏的低音炮在耳畔响起,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拂过眼尾,拭去还来不及落下的泪珠。
“我知道。”
只是还是心疼啊。
生与死,不过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