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虽好,照在人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说起来,沈怀玉这还是第一次要去见许老夫人,在和李季真的交谈中,沈怀玉大概知道了这位老夫人成日里都在自己的小佛堂前念经,一向都不太管家中的事务,大部分的内务都是交给李季真的。
李季真也是一个能干的,运气又极好,婆母是个不管事的,本来这掌家之权轮不到她,可偏偏排在前头的嫂子又死了,京邑之中不少夫人也眼红李季真的好运。
华怡堂外种了好些冬天开花的植物,长寿花、仙人指、蟹爪兰等等,凛冬时节显得这院子多了几分生气。
许南牧和许南守兄弟二人已经坐在了堂屋内,许家的传统是除夕这日所有人的晚饭都在华怡堂用,索性早些过来和许老夫人唠唠嗑。
许老夫人坐在高堂上,头发一丝不苟地挽了一个髻,虽然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但却带了一块很是精致的抹额,上面镶嵌了好几颗成色极好的宝石,身上套了一件云锦比甲,一看就是从金陵上供来的布帛,下裙是藏蓝色的织金马面,看着就是一位颇为富贵的老太太。
说来也是,这宣平侯府也许老夫人那代是真真正正的显赫世家,许老夫人还是诰命夫人,但是传到许南牧这代,却不如从前那般鼎盛了。
许是常年礼佛的缘故,这位许老夫人身上有着香料也盖不掉的檀香味,她笑得很是慈祥,在和许南牧兄弟寒暄。
许老夫人看到沈怀玉,笑道:“这怕就是三丫头吧,祖母也有些年头没有见你了,听闻你前不久身子才大好,我还赐了些珠宝给你,你现在可感觉身子好些了?”
“回祖母,已经大好了。”
“我从小看你这孩子就是个有福气的,这一晃啊你都长这么大了,这越长啊,也越漂亮,这走出去,谁不得说我们宣平侯府的姑娘宜室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