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席老爷子别过头。

他有些舍不得,可这是席谨忱自己的决定,就让他去做吧。

老宅里有席家最大的祠堂,那个有些昏暗的小屋子里从上到下,摆满了席家所有人的牌位。

看着这些祖宗们的牌位,席谨忱觉得自己的心安稳了不少,甚至连跪着也不觉得膝盖疼。

席家能盘亘在江南一带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牌位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名字,都曾为了席家牺牲过自己。

而席谨忱所做的,对比于他们所做的,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如果能以一己之力换后辈们的平安,席谨忱是心甘情愿的。

一直到了深夜,烛火已经烧了一半,但祠堂里依旧静悄悄的,直到宜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宜栖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满脸心痛的看着席谨忱。

“你何苦这样呢?莹莹和爷爷解释清楚的,我不怪你,爷爷也不会怪你的。”

席谨忱仰望着头顶的牌位,“可是我终究愧对了你,愧对了他们。”

他缓缓转过头来,“你最近受惊了,就早些休息吧,不用管我的。”

“不行。”宜栖坚定地反驳道。

她走上前,主动拿了个蒲团,一起跪在了席谨忱的身边。

“你……”席谨忱想阻拦,可宜栖却固执地跪了下来。

“你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宜栖说什么都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