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一会儿,还没有等到孩子回来,宜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的也并不安稳,虽然有麻药残余的作用,但是宜栖也只是半梦半醒,她恍然间仿佛看见了两个孩子,他们正被席谨忱一左一右的抱着,站在阳台上。
宜栖想走过去找他们,可是还没有走到,就见席谨忱抱着孩子转过头来,对着她温柔一笑。
她看见席谨忱对她说,“男孩儿像你,女孩儿像我,不过都生的漂亮。”
宜栖还没有来得及在梦境中体会这种难得的幸福,眼前的景象就骤然间消失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度从梦中惊醒。
入目又是那熟悉的片天花板,而席谨忱也一直陪同在她的病床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只是等宜栖再睁开眼时,她却敏感的察觉到席谨忱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想坐起身来,却因为腹部的刀口牵扯着疼痛,连动一动都疼的受不住。
她只能瞪着眼睛,慌张的去问席谨忱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你可别告诉我……”
席谨忱忽然掉了眼泪,他握紧了宜栖的手。
“你别害怕,不要慌,虽然女儿有天性心脏病,可是一定能治好的,一定会的……”
席谨忱这话无疑是将宜栖打入了是吧层地狱一般,可是她骤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
原来,十八层地狱根本就是人间。
她忽然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没有痊愈的刀口和产后的虚弱,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