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分别呢?逝者已逝,宛如风早已和那封泛黄的遗书睡在了一起,活着的人,也不得不坚强。
宜栖前不久才病了一场,身体还未复原,在雨中站久了脸色不免苍白,席谨忱拉开大衣将她裹进怀里。
“你做决定就好。”
宜栖的眉眼因虚弱而淹没了锐气,显得越发柔和了起来,她伸手去触碰冰冷的墓碑。
凉凉的感觉顺着宜栖的指尖直寒到了心里,这一刻,她才深刻的明白到了什么叫母亲。
“妈妈……”宜栖呢喃出声来,这一声妈妈,迟到了二十五年,“生我时,痛吗?”
冥冥之中,似乎有两个温柔的女声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栖栖,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妈妈就不痛。”
宜栖放在墓碑顶的手颤抖起来,“妈妈,妈妈……”
这两声呼唤,仿佛已经穿梭了时空一般,一声传到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人耳中,一声被黄泉之下的那个人听见。
雨不知何时停了,席谨忱收起伞,帮着宜栖一起擦拭着宛如风墓碑上的水珠。
“妈。”席谨忱看着墓碑上的名字,郑重的唤了一声,“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栖的。”
宜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玉吊坠,小心翼翼的系在墓碑上。
“妈妈,这是爷爷给我的,他说这是您生前的爱物,我把它带回来了。”
一阵微风乱起,裹挟着一片落叶,贴在宜栖的手腕“亲昵”的盘旋一周后,又被吹向远方。
宜栖知道,宛如风最后的残念终于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