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舟轻恍惚地发现,自己竟然从来不知刘妈的名字,只好缓缓道:“我知道她弟弟的名字,郭寿安。”

老头沉默不语地将那名字刻在碑上,“这世道,也不知道安不安。”

杨舟轻看着阿如落葬,掏出10个大洋给老头,“你保重。”

老头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雾气中,又抽了一口烟。

见周遭无人,杨舟轻化作原身,一头扎进了长江。

原本载满大米茶叶的往来船只不断,如今逡巡在长江上的却是挂着狗皮膏药旗的军舰。不断的有尸体从两岸推下来,葬身鱼腹或是腐烂在河床上。

耀武扬威的日本人根本不曾注意到江底闪烁的绿幽幽的光,还有水底不寻常的暗流。

杨舟轻冷冷地看他们一眼,眼看着有一艘舰艇又要向岸上开炮,尾巴在水下一甩,由此而生的波浪硬生生将那军舰撞到了礁石上。

日本人一阵乱七八糟的痛骂,杨舟轻也懒得理会,实际上受制于所谓的天命和旨意,他也做不了更多了。

他顺着长江,一路游回金川河,再度蜷缩回自己小小的、破破的蜗居,不想再理会任何人任何事。

过了足足五日,杨舟轻才缓过神来,将龟丞相叫来问话,“南京城如何了?”

龟丞相有些犹疑,“鬼差都忙不过来了,黄泉路上的人,可能都比现在大街上的人多了。我问了其他河的水族,他们那儿也满满当当都是尸体。”

杨舟轻点了点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