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舟轻默默从行囊里拿出几个冷透了的包子,“刘妈备的干粮,你就将就着吃吧。”

张嘉闻看了他一眼,取了一旁的枯枝树叶,草草搭了个架子,从口袋里取了洋火点燃,将包子架在上面烤,“从前去过新疆,他们那的烤包子和这种不一样,虽然粗糙,但确实是人间美味。日后待你再大些,就去四处游历、四海为家,尝尽美食、赏尽美景、阅尽美人。”

“文绉绉地说了一通,说得容易,但那是你们这些公子哥过的日子,我啊,但凡能饱饭,不要被东家卖来卖去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擦洗干净后,整张小脸粉雕玉琢,虽食量大如牛,又力拔山兮气盖世,可看起来并不十分魁梧粗壮,加上一双秀目灵动有神,看着实在不像包身工,反而像是哪家的小少爷。

知道他饭量,张嘉闻只吃了一个包子,将剩下的三个尽数烤好给了他,自己默然看着篝火发呆。

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除去犬吠蝉鸣,几乎听不见其他声响。

“走,我们先去会会崔金芝的丈夫。”

崔金芝也称黄崔氏,他的丈夫叫做黄多余,是个看着老实憨傻,甚至有几分无用的男人。一见他们,他便又是倒茶水、又是上蜜饯,热情地让杨舟轻都不好意思。

“多谢黄兄,多事之秋,我们还来叨扰你。”杨舟轻游刃有余地与他攀谈,张嘉闻则细细端详黄多余的气色。

“先前还听二狗说来了两个道长,能帮我媳妇看看病。唉,求求二位多帮忙,先前儿媳妇刚刚生产,家里事情哪一件都不能少了她,我是个粗人,家里也没多少余财,但若是你们能把我媳妇治好,多少大洋我都愿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