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委屈地呜咽着,勉强道:“没有啊……这里是……是很安全的……”
呼吸急促间,小太监的脸青紫起来,苏季扬猛放开了手,小太监大声咳嗽了几声,才撅着嘴道:“我年纪小,还未当差,所以住在这里。”
“我对皇宫的了解比你多。”苏季扬冷冷地掐住小太监的手腕,“切了命根子的人,谁会在意你,还专门给你一处院子住。说!是不是南德忠老贼派你来害我!”
小太监的眼泪扑棱棱地流下来,挂在脸颊上,迎着微弱的烛火,苏季扬才第一次仔细看清楚了小太监的模样。
一张白皙的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泪水,长长的睫毛弯着,那双朦胧的眼睛含情脉脉。这柳眉星眼,不知怎的,颇带女气,怪不得要来当太监,这人即便有命根子,想必也会成为达官贵人身边的娈童。
“我叫南央……南德忠大太监是我师父,但他昨天夜里,已经被刘城公公害死了。”小太监垂下头,搓着手道:“你在雨夜里杀死的人那个人,是我的仇人。你帮我报了仇,我不会害你的。”
“老贼的徒弟。”苏季扬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邪魅,“怎么,我和你师父也有仇,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杀了我的。”小太监用那双不惹尘埃的眼眸看他,将他盯得死死的,不容置喙,“我可以帮你,我以后都帮你。”
苏季扬终其一生都没有明白,那个雨夜,他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想法——
那就养个娈童吧。
这个想法曾让他后悔了一辈子,但如果再选一次,他还希望自己在那个雨夜被那双眼睛蛊惑,蛊惑到神迷,答应了南央的请求。
变故生在半夜,雨声尚未停歇,小太监南央在床榻边拧了一条毛巾,轻轻揭开苏季扬胸前衣衫。
之前在黑夜中看不清楚,此刻在昏黄灯火下,才能看见他的胸口已被血染得一片狼藉,衣衫贴在伤口上,动一动就撕扯皮肉。
小太监担忧地轻轻一扯衣衫便停了手,犹豫地看着苏季扬,唯唯诺诺道:“疼……疼吗……”
面前这人分明受了重伤,却是一声不吭,此刻看这小太监瞻前顾后,蹑手蹑脚,苏季扬有些不耐烦,嘀咕道:“你们当太监的,都这样跟女人似的吗?”
说罢,他没有发觉南央心虚地退后了两步,只是伸手用力撕下了伤口上染血的衣衫,瞬间的疼痛袭来,但他面不改色,没好气地摆手对着太监道:“你过来啊!躲什么躲,快来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