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整日在房中昏睡不起,心情欠佳,又兼着夫人每日殷勤地来看望她,不知道央央早已将他们的虎狼之心听了去。
她一副恹恹神色,那声已经叫惯了的“娘亲”再也说不出口。她第一次发觉,“娘亲”二字分量极重,只有从前那个一心疼爱着她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南丞珏在外奔忙几日,终于回了家来。
央央心中念着二哥,知晓他一定是又去江月十二楼,去想法子救她。
南丞珏回来那日,谁也未料到,这位素来风流倜傥的少爷,带回来一个人。
丫鬟们在房门外窃窃私语,夫人走进门来惋惜地抚摸央央的长发,心中有千言万语。
南丞珏是夫人的亲生儿子,纵然他再怎么任性胡闹,夫人心中最疼爱的还是他。此刻夫人心中思虑万千,总觉得儿子与央央做下那等事,央央还整日与他腻在一起,心中对央央的印象又坏了几分,想来这央央竟也是个对她二哥有情的。
鲜红的蔻丹在央央的额头上轻轻抚过,夫人带着素来典雅的面容,轻轻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怜惜,有些旁敲侧击道:“珏儿他是个风流性子,左右我是管不住他的。你瞧瞧你这身子,都成了这样,他也不来心疼心疼你,却是跑去外面,带了个狐媚子回家来。”
带了个人回来,南央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不知二哥又是得了十二楼的主人何等指示,为了她这么一遭,二哥的名声可算是彻底败坏了。
南央没有料到,时隔三年,她终于再次与苏哥哥重逢了。
三年来,她无数次有意无意刻意去追寻他的踪迹,却总是杳无音信。
只是她没想到,重逢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卧床好几日,央央才勉强下了床,这天午时由丫鬟服侍着吃过了饭,又有一个二哥房里的丫鬟满面春风地敲门进来,笑盈盈道:“小姐,二公子说请您过去一趟。”
央央恹恹地提起裙子随着丫鬟起身走,面上苍白无光,病怏怏的一副样子看着越显得单薄。
二哥的房间很大,因着是府中的嫡子,更是奢华明丽。
雕花的窗口精致细腻,踏入房门更是一阵袅袅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