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雪见顾沉渊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便缓缓挪了几步,来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才轻轻凑近了些,又微微踮起脚,想要凑到他的耳边说几句悄悄话,却不经意地被顾沉渊身上的那种书墨香味扑满了鼻尖。
曲昭雪觉得有些惊讶,他今日只伏案工作了一会儿,竟然就染上了书墨味,在这种凶案现场也能闻得这般清晰……
正当她怔愣之际,却发觉顾沉渊猛然往后退了一小步,她下意识抬头,却见他正蹙眉望着自己。
曲昭雪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逾矩了,便微微颔首,并没有再靠近他,待顾沉渊遣退了房中的护卫,才悄声说着自己的计策。
而顾沉渊也觉得有些别扭,在曲昭雪靠近他时,他下意识地便远离了一些,觉得周身发了些汗,突然紧绷了起来,差点以为曲昭雪又要对自己使些什么手段,待曲昭雪远离自己后才知晓她的意图,觉得自己太过小人之心了,便屏退了房中护卫,蹙眉认真地听着曲昭雪的计策。。
曲昭雪说完后便放下脚跟,站在顾沉渊面前仰着头看向他,道:“如何?”
顾沉渊好不容易从方才的混乱思绪中抽离出来,脑海中细细思索曲昭雪的计策,默了半晌才道:“对诱饵来说,只怕是有些危险……”
曲昭雪不愿意放弃,仍坚持道:“自然要安排足够的护卫,或者,我来替也可。”
顾沉渊看着曲昭雪眼神坚定的模样,倒是有些奇怪了。
现在的曲昭雪和以前的那个她,简直是天差地别,若不是她一直被关在牢中,他险些要怀疑,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是两个人了……
好像自从她声称父亲给她托梦时,她就变了……
难道真是托梦所致?
顾沉渊轻笑了一声,道:“曲娘子可真让本官刮目相看,前些日子还一味在本官面前哭诉,没成想如今不仅成了办案高手,还成了用计高手,难道这也是慎郡王托梦所致?”
曲昭雪身子登时绷紧,没有方才那般放松了,看顾沉渊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目光中饱含着浓浓的怀疑与审视之意,便知这个问题她是回避不过去了,便斟酌着道:“王爷天资聪颖,许多事情自然是一点就透,可我资质愚钝,很多事情都要好几个月才能想得明白,这几个月在牢中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将案件来龙去脉思考清楚,在王爷眼中,便如同突然开窍了一般。”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