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抬起来”
林弦歌浑身一颤,想到自己脸上还未褪下的红肿,下意识的别过去,下一秒,下颌突然被用力的捏紧,避无可避,对上了朱今辞尖锐的眸光。
不是他看错了。
林弦歌的脸上,是掌掴留下来的痕迹!
“谁打的。”
朱今辞脸色骤然冷了,一闪而过狠戾的杀意,连面上的伪善都懒得装,周身铺天盖地的威压就这么直直逼下来。
高全海吓得腿都软了,过了许久,才颤巍巍的膝行向前哆嗦着声音回话道:“回陛下,这贱奴前日弄脏了离公子的宴服……”
“弄脏了离公子的宴服”,朱今辞一字一顿的重复高全海的话,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一声不吭的低眸看向自己手里的人。
那人脸上被打的鼓胀的血管就蹭着他的掌心,一跳一跳的发烫。
三天,他只是三天没有看他。
他就被人打了巴掌压在这里打板子。
“歌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朱今辞的神经崩到了极致,狂乱的痛苦野兽一般疯狂的抢夺着他胸口所剩无几的空气,他需要林弦歌的坦白。他要一口气,不然他会活生生与林弦歌一起溺死在这里。
他会忍不住将卿离千刀万剐为他的脸报仇!
和太医院一模一样的话。
林弦歌大腿骤然崩住了,地狱般凌虐的回忆猛地窜进脑海,让他整个人都神经质般抽搐了起来。
可朱今辞偏不让他好过,猩红着眼睛捏着他的双颊,逼他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