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此时竟没有丝毫的挣扎,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掌掴下的红肿。
一双眼睛正古井无波的盯着他,好像任何事情再在那双眼底投不下任何波澜。
重珉顿时泛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在不可遏制的背离着他的控制。
这样的想法让他整个人都惊惧的战栗了起来,揽住白翎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了一下。
白翎浑身都是伤,被重珉这样一箍,登时疼得眼眶都红了,咬了唇狠狠的忍着。
不过半刻,重珉似乎感觉到了白翎的僵硬,慌忙松开了手,心惊肉跳的上下打量着那人。
看到没有血渗出来,整个人才堪堪的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耽搁,小心翼翼的将白翎连带着红绸裹着抱了起来。
这人虽有了他的内丹,但外伤太多,他要先给他疗伤。
一路上白翎都静静的闭着眼,快到了寝殿,重珉忽然听见怀里那人微弱的说道:“沐浴。”
重珉迈出去的脚登时顿住了,他没想到白翎还愿意跟他说话,心脏登时“扑通扑通”跳的几乎要跳出来了,手臂都有些抖“师尊,你身上有伤——”
“沐浴!”
白翎骤然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眼底狠狠划过一丝阴郁的戾气。
硬生生的将重珉都震在了原地。
他如今根本一丝一毫都不想忤逆白翎,可他身上那样重的伤,怎么能沐浴?沐浴时该有多疼!
白翎看到重珉的迟疑,冷冷的笑了一下,借着他胳膊的力气就要跳下去。
他让褚霄那般糟蹋他,连他现在觉得自己脏,想沐浴,都碍着他的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