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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很多策、问的解题,都涉及到律法,若是不知道当朝的法律,怎么写出好的解决对策呢?

本朝自丞相改革以来,轻诗赋而重实务,对律法的考量比重也在增大,所以这可以说是一门很重要的课了。

打一进讲课的课堂,人竟然来了许多,这课堂也不大,若是一个人占一个桌子就坐不下了,所以大家都是好几个人共用一张桌子。

那洪二郎想来也没脸跟他们一起,打一进来就没见着他人影了,如此也好,姜榆也不想跟对着他那张臭脸。

见李元进来后就想自己往另外一边走,忙跟他打招呼:“李兄李兄,别走啊!咱们四个正好一桌,快过来跟咱们一起啊!”

不由分说,就把他拉着一起了。

上课没多久,姜榆总算知道为何今天这课人满为患了。

给他们讲课的,也不是那纸上谈兵之人,那讲课的老师是衙门退下来的县尉,他也不站着书干巴巴地念那律书,只开口就开始讲他遇到过的真实案件。

也不是那等打打杀杀的案件,讲的是有个县,县衙里的吏,监守自盗,每回回家兜里都带走几把大钱,每次带的钱也不多,没几天就被县令大人发现了,问若诸位秀才公是这县令大人该怎么判?

也不说结果,只让各位同学和自己周围的人一起讨论,畅所欲言,然后一桌派个代表出来,讲讲如果是他们,他们会怎么判。

倒是很有意思,很有前世小组讨论的意思,一时课堂上热火朝天,大家就着案子叽叽喳喳,热聊起来,然后等每个小组的代表讲了小组的感想。

有的说这小吏实在可恶,得判了死刑以儆效尤,省得县衙里的其他人有样学样,到时候县衙都被搬空了,那位代表讲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被偷的是他家的大钱。

还有的组说虽然这小吏实在可恶,但是根据律法,他贪的那些钱还不足以判他死刑。

先生听完所有人的发言,只笑道:“那县令发现了也很生气,只恨不能立时把那厮打杀了,只是按照律法,这位仁兄偷的钱还真不够判他死刑,最多就是撸了他的职位,若是犯罪的人实在可恶,可是律法中没有令人满意的惩罚,应该怎么办呢?”

问的就是法与情的问题。

大伙儿听说没法给此人严厉的惩罚,大多露出不忿的表情,一听这先生问的问题,又七嘴八舌地讲起来。

有的说必须严格惩罚,即使律书上没有规定,县令大人也可以叫他好看,有的书既然律书上没写,就不应该给他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