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越兄结友甚广,门路甚多,劳烦越兄去寻九宗可靠之人,再寻必需之物,帮我做一件事。”

……

越延津探向那本旧册的手在发着颤,他的耳畔一遍遍地回响着他与喻见寒的问答——他几乎能回忆起那日百沧亭旁青松的形状。

他又听见了,在百沧亭里,自己沉默片刻后,开口问出沙哑的问句。

“可靠之人,必需之物?剑尊何处此言……”

谁是可靠之人,什么又是必需之物?或者说——谁是不可信的。

那时的越延津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什么,他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出现尖锐刺耳的幻音,但他却丝毫不敢松懈,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那人最后的回答。

他将喻见寒说的所有东西,一字一句地刻在脑海里,如今,又再度翻阅证明——

“此事需得避开承昀宗的木虚掌门。”

越延津惶急地翻开破旧书册的后半段,他的手指颤抖着摩挲过那上面的墨字——承昀宗。

喻见寒缓慢坚定的声音,还在他的记忆里继续着:“沧浪观的知位首座。”

承昀宗后的三个墨字,便是“沧浪观”。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了。

“佛恩寺的绝念禅师。”

啪嗒——书页上写着“佛恩寺”的墨字,被突如而至的水滴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