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程黎呵了口白气去掏手机, 路上临时买的手套碍手碍脚只好先把箱子推到墙边,两只手哆嗦着脱掉手套, 露出一双僵硬通红的手。
他好不容易掏出手机,顺着地图一路走过去,走到双腿僵硬, 最后却走入了弯弯绕绕的死胡同。
眼看天色变暗,再找不着房子蒋程黎恐怕要睡大街上,他无奈敲了敲一人家的门准备打听消息,等了两分钟也没人来开门,门缝也没有灯光透过。
蒋程黎只好敲另一家,等了半天也没人来,他顺着巷子敲了个遍,没有一家敲开的。
巷子带着潮湿阴冷的静止,家家门口没有灯光透出来,彻底陷入黑暗。
如同有人用橡皮擦,把这周围的人迹尽数擦去。
是个没有人的空巷子。
蒋程黎手脚冰凉站在最后一家人门前,十分后悔没有直接多给小巴车司机钱,让他帮忙直接把头送到家门口。
他这半年从来没跟纪寻分开过,平时也向来都是前呼后拥,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流落街头,连个活人都遇不到。
蒋程黎敲响了最后那家人的门,“叩、叩、叩”三声,最后一声落下,房门里有大娘应了一声。
蒋程黎差点喜极而泣。
等大娘把门开了后,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蒋程黎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只不过他遇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和大娘语言不通。
大娘说的是k市方言,说的又快,蒋程黎一个字都没听懂。
不过好在大娘识字,最后连比划带猜,蒋程黎从大娘那拿了张她画的地图出来。
大娘听说他要在这住还很高兴,大致意思是他们这人少,年轻人都出去大城市工作,只剩下他们这些年纪大的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