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也能制茶?”
代玉从罐子里夹出两块红褐色类似糖块的东西,放进壶里,与荷叶一同烹煮,不一会儿清香味而就散了出来。
“冬瓜洗净晾干水分后加以红糖熬煮,煮到粘稠不见瓜肉,便倒出以木模塑形,冬瓜荷叶都有降火之效,加入红糖又不至于太寒凉,姐姐尝尝。”
小泥炉火力旺盛,不一会儿水已经开了,代玉倒了一杯给薛宝钗,只见杯中色如琥珀,闻之有焦糖香气,十分怡人。
“我还当你真在此地苦修,却原来躲在这里享福呢。”
“我早等姐姐来发现真相呢,谁知你现在才来呢。”代玉方才听薛宝钗叹气,关心的问道:“家中可还好?”
“都好,香菱……英莲嫂嫂已经有孕了。”
“哦?这可真是大喜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说来也巧,清虚观打醮的第二日,英莲头晕恶心,还以为是中了暑气,找了郎中才知道竟然有孕了。”
“姨妈定然高兴极了。”
薛宝钗点点头:“只是她本来就才学着接手家中事务,如今一有孕这些事情又堆到我头上。你也知道,我们如今不是皇商了,生意做起来本就没有原来顺畅,我既要操持内务,又要劳心生意,一时无法分身。”
“大哥哥呢?”
薛宝钗似有所意的看了代玉一眼:“不知你如何劝的,他倒是一直安稳,把英莲腹中的孩子看的紧着呢。”
“呵呵……”代玉想起当时的场景,一下子笑了起来,“我当时与他说,只要英莲生了男孩儿,你们薛家有了后人,家中每年给他固定的一笔钱,他便可四处玩乐,不再管他了,想来大哥哥确实无心生意,只想玩乐了。”
“唉……”想起这个哥哥,薛宝钗也是满心愁绪,“算了,如今我们彻底了结了官司,不用再惧怕被人翻出案来,已经是很好了。他志不在此,只要不再拖累家中,想要玩乐便玩乐吧。”
“要我说,到时候给钱归给钱,仆从小厮丫头一律不给,让大哥哥自己行走江湖,也体会一下其中的艰辛。他这些年虽说是有教养不到之过,其实也未必没有底下奴才们仗势欺人的过错,兴许人家只是撞了大哥哥一下,大哥哥未必要如何追究,那些奴才们便仗着大哥哥的势打人家一顿,长此以往这些脏水也就都泼到大哥哥头上了。若让他一个人出去,或许未必能闯祸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究竟是母亲宠溺太过了。父亲去世后母亲只知宠爱,小厮们见主母如此,自然也要捧着哥哥,竟是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