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高速刚开通不久,途中几乎没碰到过其他车辆,萧胥便将速度提快了些。

片刻后,他又开口问道:“一会儿我要去公司一趟,你是想和我一起,还是先回家去?”

萧屿紧闭的眼眸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回家吧。”就在萧胥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缓缓回应了一句。

“好。”温柔的兄长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你早上都没吃东西,后排座位上有几个小面包,我特意从酒店的餐厅里带出来的,你先垫一垫肚子。”

“我不饿。”面对兄长,萧屿的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萧胥但笑不语,躺在旁边的人很快就没了动静,他又忍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

萧屿白嫩细长的脖颈因着侧头的缘故已经从围巾里露了一截出来,上面零星印着几块暧昧的红痕,在烈日的照耀下甚是夺目。

开车的男子有一瞬的愣神,但交规镌刻心头,很快就将精力收回。良久的沉默后,他沉声问道:“阿屿,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脾气娇纵贪图享乐,却很少拈花惹草,也从未在外留宿过——当然了,其中大半功劳都归咎于父亲下的门禁令,而且萧屿自打开了工作室后更是将大部分心思放在了事业上,鲜见有绯闻缠身。

怎么一晚不见他就和人滚到床上去了?

萧胥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次在碧茕岛和弟弟有过接触的世家小姐,似乎……找弟弟搭讪的姑娘挺多的,但他好像一个都没理。

疾驰的呼啸声被车窗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偌大的空间里只余下平稳而又清浅的呼吸声。

发现他已经睡熟了,萧胥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脖子上的红痕兴许是过敏导致的吧,小屁孩爱美,不想把它暴露在人前。在心底将自己宽慰一通后,沉熟稳重的兄长很快便把这个插曲抛诸脑后了。

两个小时之后,还未从睡梦中清醒的萧屿就被无情地扔在了自家别墅门口,烈日罩在头顶,盛夏的热流一阵接一阵地席卷而来,将他逼得浑身冒油。

两位长辈这会儿还没回来,萧屿进家门后顾不得段阿姨的热情相迎,赶紧溜回自己卧室泡了个澡,瓷白的皮肤被热气一熏就泛起了浅浅的绯色,那些遍布在上半身的斑驳痕迹仿佛起了化学反应,愈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