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相机,调到前置,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又坐了一会,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她才起身,步伐蹒跚地下了楼。
以防被舍友们看出,她在便利店特意买了墨镜和口罩。将自己武装完毕,她才放下心,往宿舍走去。
女生宿舍楼下经常有情侣逗留,偶尔有胆大的还会不顾他人的眼光,肆意亲吻。
夏云梨眼都不抬,垂头越了过去。
回到宿舍。
里面空无一人,想来是大家还在上课。她为了应付夏玉成,特地请了一下午的假。
她慢吞吞地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过受伤的地方,会引起她的抽气。等洗完澡后,夏云梨想好好睡一觉,等待顾约淮第二天坐飞机回来。
当晚,她没等来顾约淮照常的电话。
李清茉联系了她。
她们约在李清茉住的酒店里。
暮色疲倦。
夕晕沮丧得无法照亮这所小房间。
李清茉抱着她,几乎精神崩溃。
她忍了二十载,夏玉成不管做什么,她都满口齿落,与血吞并。唯独没有料到,连亲生女儿他都下得了手。
这段日子的躲避让她成为惊弓之鸟,
每每闭上眼睛也觉得有双眼睛紧盯着她。心力交瘁之下,她只想快点离开北城。
李清茉想带夏云梨走。
女儿是她唯一的寄托。
她哑声问道:“跟我走吗?”
没想到李清茉会问出这句话。
夏云梨喉头微哽。
父母离婚即将成为事实。
她已成年,也做好与李清茉分别的准备。无意成为任何人的负累,本打算自己半工半学,努力毕业。
李清茉泪意涟涟,神色憔悴,等待着她的答复。
夏云梨觉得自己像坐在考场的学生。考卷那样简单,她明明知道答案,却迟迟舍不得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