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忧心的问题,如今我非是我,他又如何认得。如若透露自己,那必将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虽远在边关,然海扑文书必定贴满大街小巷,不怕他,到时只怕人多嘴杂。
暗忖一瞬,我淡淡道:“先找家客栈住下。然后再打听打听,这里地方不大,宣王爷的名号一定家喻户晓。找他应该不难。”
寻桃则暗叹一声,只是道:“也好!只是郡主现在的样子,只怕王爷不认识。”
已无进城的喜悦,心情堪比此刻天气,眼前乌云层层,始终拨不开那最后一道。我喃喃道:“总有办法的。”
寻桃见我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生起气来,埋怨道:“只怕郡主还没想到办法,这二十一日的期限便到了。”
我很是一怔,并非因为寻桃生气,而是她又提到了二十一日。我方到漠北,一切还未开始,期限却已过去近一半。然事实放在眼前,容不得我逃避。
我闭上眸子,唯有长叹一声,幽幽道:“如果真接近不了,那我就远远看上他一眼吧!”
寻桃察觉到我言中的无奈和苦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缄默以对。
我侧目望向窗外,目光却空洞而涣散,自顾自无厘头呢喃,“其实也没有要非见不可的,我……突然觉得,可能不见比见了面,还要好……”。
并非是说气话。刚逃出宫那会儿,我一门心思只想见他一面。只觉上回分别还有话未尽,见了面许会释然。
然当真到此,面对重重阻隔,我却放不开。并非我贪生怕死,只是我不能自私到不顾一切,如此不仅害了自己,还会害了他,害了寻桃,甚至远在皇宫的兰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