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与自己性格三观差异悬殊,可若抛开思想层面, 每每在处理事务的细枝末节处,又总是同自己有着无需言语的、天生的默契。
事实上,别说一个小小少年、哪怕是这整个陇下村于自己而言都算不上什么威胁,可察觉到两人此时正同心协力地做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青泽也觉得事情本身没那么无趣了。
他也搭上一只手,两人便将木床翻了过来。
仿佛不愿打破这一片死寂的夜, 或吵醒不该吵醒的窥伺的眼睛们,殷洛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青泽有一万种方法一边在房间里敲锣打鼓一边让外面一无所知, 却不知存了什么心思,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本应吱呀作响的木床被两人刻意扶住一头一脚,安静地暴露出简陋的底板。
出人意料的是,横梁并非被虫蚁蚀空, 而是人为凿出了一个暗盒。身形肥胖的虫豸拥挤地爬满了横梁,不知疲倦地蠕动着,却没有一条爬到床外去。偶有没抓稳的虫子因翻动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努力蠕动着想要爬回横梁。
青泽指尖聚起一缕青火,将那些虫豸烧了干净,拂开尸体,看见暗盒里露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的一角。
这暗盒应当就是用来藏油纸包里的东西的,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竟然生了这么多虫蚁。
他伸出手,想去将油纸包抽出来,却被殷洛按住了动作,便转头看向殷洛,发现男人无声地对自己摇了摇头。
男人的神情认真,按住自己的手指比任何一个梦境里的触感都要真实细腻。
青泽艺高人胆大,很是有恃无恐,可看到殷洛的眼神,想了一下,动作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