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想你先前爱慕表哥,如今转身送了他人,想必心里定是不痛快。”沈蓁蓁努了努嘴,只觉宛初面目可憎。
长裙曳地,飘过玉阶,留下宛初轻飘飘的一串低笑:“今得圣宠,谁还惦记他呀。”
第49章 难熬 侯府整日弥漫着江大人的抑郁之气……
接连几日, 蔺宸发现,江大人不对劲。
处理政务时仍是一贯谨慎,朝堂上侃侃而谈。可一旦回了侯府, 便默了声, 如进入严冬腊月天, 寒风凛冽。
连对他腹诽已久的红霓, 也看出形势不对。远远看到江时卿便绕道,若撞个正着便恭恭敬敬行礼, 不敢说多话。
否则那眼神都够杀一个人。
这事传到江母苏氏耳朵里,自是压了下去, 免得江老夫人多心。她让贴身婢女传话, 唤江时卿来品茗。
屋里,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望着儿子疲惫的脸,关切道:“晏之, 可是为渭北赈灾一事如此憔悴?”
“孟夏行春令, 虫蝗为败,暴风来格,秀草不实。”江时卿道。
苏氏叹惋, “陛下……还是太年少。”
矮几上, 茶具青莹如水,沸水冒出鱼目般的小泡, 江时卿把沫上一层去掉。
“民怨沸腾,不是这般容易抹掉。”
苏氏点头,只见沸水连珠般地往上涌,为儿子捏了把汗。2
江时卿跪坐蒲团,舀出一瓢水,用竹夹在沸水中转圈搅动, “让阿娘担心,是儿臣不是。”
苏氏打量他,道:“公事你向来一丝不苟,我亦知晓。但再如何闹心,也不曾见你如此。我看你,赶紧娶个媳妇回来,每日有人替你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