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来,余光便扫到了花坛边的一团黑影,她脚下一顿,往那边看过去。
宴燃坐在茂密花丛簇拥的石阶上,长腿曲起微微敞开,背脊向下躬着,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燃着猩红的一点光,背后是如墨般浓稠的夜空。
大半夜的,在这里装什么颓丧阴郁?
冬尧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子,宴燃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她,一双眼黑漆漆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话音刚落,她便迅速地捕捉到他眉尾的那处伤口。宴燃想撇开脸,但被她眼疾手快地掐着下颚板回来,左右摆了摆。
那处伤口还隐约渗着血水,延伸至一道干涸的血痕,滑过太阳穴的位置,没入纯粹的黑发里。
冬尧皱了皱:“怎么弄的?”
宴燃没说话,指尖的烟灰燃了好长一截,零零星星地飘进风里。
仔细端倪半天后,冬尧有了结论——多半是指甲所伤,难不成是他强行不成,挨女人打了?
冬尧松开手,挑了挑眉:“女人弄的?”
宴燃低头笑了声,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你真行。”冬尧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酒店外走。
……
十多分钟后,冬尧提了个袋子回来了。
宴燃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没动。
冬尧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石阶上,把袋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
“自己把脸凑过来。”她心理明明是不爽的,可手上动作却不停,捡起地上的棉签和碘伏,显然是要亲自帮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