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俊喝多了,根本看不出她的不适,一边叫嚷她酒量好,一边斟满最后一杯酒。
这一回,宴燃总算有了点反应,他没给冬尧拒绝的机会,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杯子。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的缘故,通红的液体洒了些出来,顺着袖口一直淌进小臂。
宴燃将剩余的大半杯酒两口灌下,冷冷乜斜了一眼陈子俊,用不重不轻的口吻说:“灌女人喝酒,没意思。”
陈子俊灌冬尧,出于什么目的,宴燃一早了然,这会儿才出手阻拦,也是真看不下去了。
“你这是为了什么?”陈子俊拧着眉,一瞬安静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他能喝多少酒,陈子俊再清楚不过了,医生一再叮嘱,要适量,不可贪杯,不可酗酒,不可喝太急,他全当耳旁风了。凡事一轮到到她身上,他巴不得豁出命来。
宴燃一言不发,眼见气氛逐渐僵持,冬尧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抽搐,她未等任何人反应,只淡淡地说一句:“失陪一下。”抓上包,起身朝外走。
……
吐干净就舒服多了,可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冬尧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脚步虚浮发软,全靠着一股不能倒下的意念,强撑着下楼。
冬尧站不稳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侍者过来询问,她挥挥手把人打发了去。
阶梯很长,数不尽的台阶,跟波浪似的在眼前起伏。
冬尧笑了笑,从包里掏出包烟来,抿一根在唇瓣间,再去包里翻打火机。
可掏了好几遍,都找不到,最后气急了,直接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她两眼发虚,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打火机,哪个是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