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心照不宣,高考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以后再想聚,恐怕也难。
在场的人都喝酒了,冬尧也喝了一瓶啤酒,她今天状态好,喝酒跟喝水似的,完全没感觉。倒是陈子俊,喝了没几瓶就开始飘了,他提了个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到处找人喝酒求醉。
宴燃喝了不少,但他始终保持着清醒,除了眼睛里夹杂了几根血丝外,一点也看不出他喝过酒。
“怎么不吃虾?”宴燃看冬尧一晚上也没怎么动过筷子,尤其是给她夹的那几只虾,压根就没碰过。
冬尧的目光还追随着那边闹腾的陈子俊,不甚在意地回了句:“不想吃。”
宴燃又问:“不想吃还是懒得剥?”
“懒得剥。”她脱口而出。
注意到宴燃没动静了,冬尧将视线收回,没想到刚把注意力放回身上,嘴边就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张嘴。”宴燃说。
冬尧愣了下,缓缓张开唇,一只虾被投喂进嘴里,她勾了勾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
谁知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他又递来一只。
冬尧侧眸看去,宴燃睫毛微垂着,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她的唇瓣上,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才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怎么,不好吃?”
“好吃。”冬尧弯唇笑了笑,等再张嘴的时候,故意轻咬了下他的指尖,“你怎么自己不吃?”
“懒得剥。”宴燃收回手,继续剥下一只虾,他垂着眼皮,看似漫不经心,却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予她,“一共就愿意剥那么几只,我吃了,你吃什么?”
眼下的这个男人正专注地给她剥虾,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双手,掌心却带着大大小小的茧子,手背上还印着上次受伤时残留下的一道很浅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