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立刻动,僵持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妥协般地起身朝冬尧走过去。
冬尧极少见到他这样,嘴里叼着烟,眼神里透了股邪气,身上酒气熏天,敛去了平日里假模假样的温和,现在这副花花公子的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
刻进骨子里的骚,她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
“丁杰生,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冬尧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然而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冷得像用刀刃在冰上刻字。
丁杰生忽然笑了声,手掌贴上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把:“给你脸了啊?”
“不继续扮演好哥哥的形象了?”冬尧眉梢一抬,似笑非笑,“是装够了,还是装不下去了?”
“冬尧,没几个女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的手掌一路向下滑,最后落到她纤细的腰肢上,“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你不能对那小子动心。”
自打修车行那回,丁杰生就看出了端倪,后来,她又问他借了一大笔钱,他已然猜出了一二。他想知道什么并不难,只要动动嘴皮子,底下的人就会把消息递上来。
与想象中并无出入,那小子父亲重病,急需用钱。
丁杰生清楚,像冬尧这样的人,很难动情,但一旦动情,就是来真的。他知道后,彻夜难眠,嫉妒到发疯,也只有浸泡在这样活色生香的场所,才能抚平内心的躁郁。
“我得不到你,你也不能是别人的。”他眼底覆上阴翳,笑得像个禽兽,“丁家给你钱花,你就得听丁家的话,明白吗?”
他说这些,冬尧丝毫不感意外,只是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程度,说出来的话就像是理所当然似的。从前为了掩饰他那颗肮脏的心,假意扮演着好哥哥的形象,现在连这层皮也不要了,终于露出了那骨子里被虫子啃噬到烂透了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