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燃冷然地掀起眼皮,朝男人看了一眼。他眼眶泛红,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气的。
下一秒,他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眼底带着凛冽的寒光:“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彪汉子也不是善茬,怒目圆睁地瞪着他:“老子说你有眼无珠,你干嘛?要打我……”
“彭——”
宴燃懒得听他废话,一拳砸向男人满脸横肉的大脸盘子上。他劲太大,男人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
脸上挂了彩,眼角也破了皮。
要不是董青出来劝架帮倒忙,而他又不想殃及无辜,那胖子压根就伤不到他分毫。
才没挨几个拳头,那胖子就哭了,眼泪鼻涕一大把地说自己被打破相了,要上医院验伤。不仅这样,他还讹上了,叫唤着非要宴燃赔偿。
宴燃冷着脸,挥起拳头就要揍他:“你他妈再废话半个字,信不信我揍到你破相为止。”
彪汉子见他又一副要干死自己的模样,赶紧悻悻闭嘴,眼泪一抹,夹着屁股落荒而逃。
董青拍了拍他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回屋继续收拾了。
宴燃也不想在那待着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晃荡在街上。
想起躺在医院里重病的父亲,和他那暗无天日的人生,心中难免泛起一阵酸涩。
他笑了声,又甩了甩拳头。
刚才打轻了,索性把人打死算了,好让他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得以了结。
外头飘着小雨,宴燃路过无数个街头小巷,最终,步伐停滞在一个广场上。
广场上搭了个舞台,台上有人在表演,他们身上套着彩色的雨衣,挡不住的热情和活力在举手投足间迸发着鲜活又耀眼的光芒。
他们拥有年轻的身体和沸腾的血液,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勇敢的追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