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换一个节目,换一个不累心的。”我说。

铁木儿问:“说来听听,做什么?”

“朗诵,朗诵《旧日的保加利亚人》,一个叫卡拉维洛夫的人上上个世纪写的一部小说。”

“我听都没听说,不过也许会有那么一点意思。”铁木儿说。

我从阁楼上取来这本书,从花枝开始轮流转每人朗诵十页,正好可以把既是教师又是唱诗班唱诗的哈吉?耿巧的故事读完。在这之前,这本书我已经读过了,里面涉及到的巴尔干的旧日风俗部分最为有趣。

“花枝,朗诵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情感,记住这是一篇讽喻小说。”

“知道,朗诵课文时,我们老师也这样要求来着。”花枝说。

铁木儿不耐烦了,“柯本,你就别罗嗦了,快开始吧。”

“好,开始。”

想不到花枝居然朗诵得这么好,很有天分,尤其在刻划人物时,抑扬顿挫,宛如鸟儿的啼啭。闭上眼睛去听,从她的声音里,能感觉到一切善良的和神圣的东西。这一点,跟铁木儿一样。跟她们一比,我就多少有点露怯,口吃没她们伶俐,嗓音也没有她们圆润,幸好,她们都已沉浸在书里头,谁也没顾得上来挑剔我。

一轮结束,花枝竟意犹未尽,还要接着朗诵,又是秀大妈出来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