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下来就是了。”原田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铁木儿抽的万宝路算不算?”彭哥特较真地说。

铁木儿二话没说,抓起桌边的香烟就扔进壁炉里。又从我的银烟盒里拿了一支“石林”,叼在嘴上。我知道,她曾独自在新西兰混过好几年,既个性,又染了一身的洋毛病,要把她改造得本土化,怕是没那么容易,比如说她现在身上穿的那条牛仔裤,就是美国百年品牌lee的。我只有装糊涂了,如果我把这个也曝光出来的话,她会立马脱下来,甚至不惜春光乍泄,她绝对做得出来,不过,让我的那帮子狐朋狗友都能饱览她雪白的大腿,我可不干。

仿佛铁木儿支持国货的举动鼓舞了大家,其他人都从我的烟盒里拿出一支来,点上。原田不仅点上一支,还夹在耳朵上一支。

望着空空如也的银烟盒,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绝不能表现出一点抵触情绪来,不然,就会群起而攻之。所以,我就只好做出一副万分荣幸的表情来,做给大家看。

“接下来的节目是什么?”彭哥问。

“我提一个建议,今天不念诗了,让铁木儿给我们念小说好不好?”原田说。

铁木儿将一册精装本的《冰岛渔夫》放在风琴的曲谱架上,一边弹琴,一边念。这时候,她养的那只叫“菲戈”的黑猫跳到她的腿上,趴了下来。

“这么样读书,真是再浪漫不过了。”苏怀窃窃私语道。

“别说话,仔细听着,”我对苏怀说,“她读书的声音比神父念福音书和赞美诗还流畅。”

铁木儿喜欢海,写诗也是写海的最多,读书更是专挑那些有关海的描写来读,尤其是读皮埃尔?洛蒂笔下的冰岛海域,几乎是声情并茂,很容易使人误以为是雅坤或是邢质斌在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