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秸秆也不是随意堆放,而是放到指定的位置,由手艺好的搭草把式搭成一个麦秸堆。

一晌是决计碾不完的,江王氏早早就回去做午饭答谢众人。

这是乡里人的规矩,农忙时别人来家里帮忙,钱不必出,但饭是得管的。前日同昨日,江德柱弟兄俩也是在帮忙的人家用的饭。

江王氏把头天去镇上买的四根肉骨头拿出来,洗净用盐炒了炒,放进几乎盛了满满一锅水的锅里用小火炖了一个多时辰。

之后,揭开锅盖,往肉汤里加水转大火,大火烧开后下了一大锅白面面条,面条快熟的时候江王氏习惯性往里面丢了些青菜。

桃子已经把干活的男人们叫回来用饭。

“嫂子这是做了啥?真(四声)香!”江德谷没进门就大声问。

进门,已经摆了好几碗在桌上了。江王氏还在继续盛,江橙和江桃捧着大碗上饭。白生生的面条浸在泛着油花的骨头汤里,光闻着就想吃。

江德柱把饭一碗一碗分给帮忙的堂叔堂兄弟们:“叔,这儿有蒜汁。弟兄们甭客气,吃,吃。”

村里人也就过年才能吃上白面,众人见了这饭交流的眼神里都透漏着同一个意思:“柱子家是真赚钱了,管的可是好饭!”

吃完了下晌好好给人家帮忙。

中饭都这样了,晚饭呢?脑袋灵活的人已经想的远了。

还有些人庆幸自己不是来看一眼帮一圈就跑了,虽然也没上几次场,但不管怎样留到了最后得到了这样一顿丰盛的午餐。

一直等到最后,确保所有帮忙的人和家里的孩子们都端着碗,江德柱才接过江橙捧过来的最后一碗面,浇上蒜汁,坐到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用筷子把面挑起来上上下下的搅拌均匀。

狼吞虎咽吃了大半碗面的江德谷还在考虑柱子哥家的锅有多大,锅里还有没有面条,他还能不能再添一碗时。眼角余光扫到江王氏把盛着馒头的木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大伙不够了还有馒头。”

江德谷定睛一看,又白又胖的大白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