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娘家时,娘家是家。嫁婆家后,婆家是家。”
李秀莲若有所思,这番话语却是从未有人与她提起过的。在娘家,娘天天说:“你记住,娘家才是你的家,你去婆家就是个外人。人家一家人一个姓,你一个姓。”
在婆家也没人当着她的面这样直白的说:“咱们一家人。”
呃,好像是有的吧。可她没有当真。那如果这样,娘家算什么?
又听江橙继续说:“外婆外公是我娘的生身父母不假,有感情也是真。可外公外婆是与舅舅住在一处,同舅舅的小家组成大家。我娘在我舅舅家又算得了什么?在舅舅心里是妹妹重要还是自己的媳妇儿孩子重要?
外公外婆与舅舅或许把我娘当一家人看,舅妈表妹表哥呢?”
李秀莲听的频频颔首,是这个理。爹娘哥哥确实把她视作家人,她那娘家嫂子可没把她当家人,只把她当丫鬟使唤。
“所以才称之为“亲戚”。真要是能当一家人,为何不住在一处?”江橙侃侃而谈。
这世道的扶弟魔简直不要太多,新嫁娶的新媳妇头几年大多是不管自家如何只管当家贼把自家家业偷偷塞娘家的。
后来?
有如李秀莲一样夹在两家中间左右为难的;有一根筋倒贴娘家的,这种一般会经历吵打休三个阶段;还有反应过来先管自家和和美美的。
“所以为什么处处为难自己,为难自己孩子给亲戚行方便?也没见舅家不管自己先给姐妹们行便利的。”
说到这儿,江橙基本上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能不能醒悟过来,就看李秀莲自己怎么选了。
是自己的儿女重要,还是舅舅的儿女重要。
是自己男人孩子的高兴重要,还是娘家人的高兴重要?
李秀莲正思索着,外面传来动静,听声音是二叔回来了。
让江橙诧异的是李豪竟然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