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返回营中,穿上夜行衣,一抹黑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的朝着边人的营帐行去。
初云对现在的情形一目了然,这人是想让自己医治床上之人。
“如若将他医好,我便放你回营,如何?”纳楼然望着床上之人,愁云从他的眼底散开,眉心蹙起。
初云暗道,看来此人对病人关心至极,否则也不会做此交易。
初云默不作声,上前抽出男子的手,把了把脉,此人的脉象紊乱,加上这脸上的神色,定是中了毒。
如若不尽快治疗,待毒物扩散,就算自己的师父在此也是回天乏术。可是尚且不知中了何毒,这塞外植被稀少,也配不出个处方来。
想起那日师父医治一个被毒蛇咬伤之人,也无血清可以饮用,当日师父便用了一个铤而走险之法。
初云开始着手医治,她微微抬起双眸,冷冷道:“给我取一个匕首来。”
纳楼然踌躇了一会,若是她有了武器,不知会不会对蓝墨下手。不知是何原因驱使着他,终究还是从靴中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烁。
初云接着道:“把他的衣服剥了,伤口裸露在外面就好。”
初云的语气始终冷淡,没有太大的起伏,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些忐忑,师父常说,医者宅心仁厚,今日此人和自己无冤无仇,若是医不好他,甚至将他置于死地,那自己也不配当医仙的入室弟子了。
纳楼然不自觉的就按着她的命令执行了。
初云将匕首置于青灯之上烤灼,约莫半刻钟的时间,才缓缓的抽离火焰。
初云看着他匕首溃烂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死肉割除,加重了呼吸,可手上的动作仍然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