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少年秋至今在寒冷的边境打仗,危机重重还要拼尽全力。她的暴君秋,病痛缠身,几个月后就要面临死亡。
她的秋秋凭什么要面对这么多不公呢?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注定一生不得善终,凭什么有些人拼尽全力,仍然得不到幸福呢?
她吸了吸鼻子,真的就不哭了。
她嗅着空气里面还没散干净的气味,费力地支撑起来了自己有点被压麻了的身体,低声和张德义说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会儿,就叫人抬了轿辇过来。
这样的勤政殿,姜小圆哪里还敢让暴君秋待着?现在只有空荡荡的寝宫,才会让姜小圆觉得有点安全感。
只不过到了寝殿,姜小圆就看到了那株葡萄,到了冬天肯定是凋谢了的,不过暴君秋找人搭了一个棚子,并没有让雪把她的小葡萄压垮。
视线回到了大殿里,除了小葡萄外,她的小粉花竟然还开着,在床头精神抖擞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冬天应该有的状态。
明明身边危机重重,没有几个人是可信的,甚至清空了宫殿,也没有把她送的东西扔掉。
她一直闷闷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好了起来,看向了暴君秋,有点儿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仿佛是动静太大了,青年终于醒了过来。
他本以为这一次她也会和从前一样,一觉起来就消失了,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了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指。
他有些僵硬,漂亮的凤眸注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挣脱开来。
那只手软软的,紧紧地拉着他,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让他本来就有点凉的掌心,都一起变暖了。
姜小圆见他醒了,连忙召唤张德义把药送进来,本来张德义还有点不敢进来的,醒来的青年看了他一眼,他这才踏进了寝宫。
太医院一直温着药呢,现在还冒着热气,姜小圆拿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喝药。
这个药方对现在的暴君秋还有没有用呢?姜小圆其实心里面也没有把握。不管是秦九还是少年秋,还是后来的那些军医们,都提到过红鸠是时间越久、作用越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