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今,辅国公府却并未收到任何关于退婚的苗头,这便代表,靖远侯府还在权衡。
即便是失去了长子,但同样,辅国公府也失去了二女儿,两家虽然到了决裂的边缘,但却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纠缠着。
毕竟从十几年起,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便结了亲家,这其中的利益权衡,不是说断便能断的。
对于这一点,元曼薇也很清楚,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她却在这个时候,脸上落下了这么深的一道疤。
倘若顶着这样一张脸嫁入靖远侯府,掀开盖头之后,不仅她颜面尽失,连带着辅国公府都会没脸!
只要一想到这点,元曼薇便觉得心急如焚,连一秒也不想等了。
“好吧,既然三表妹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姑且试一试吧。”
一听冯茵同意了,元曼薇高兴地不得了,似乎,下一秒她额上的伤疤便会好全了一般。
当着元曼薇的面,冯茵取出了一盒胭脂,掀开盒盖,胭脂鲜红如血。
元曼薇自脸上受了伤之后,因怕伤口会化脓,便鲜少抹胭脂。
而今一看到这么鲜艳的胭脂,一向爱美的元曼薇顿时眼睛都亮了,“茵表姐,可以将我画得好看些么?”
冯茵轻笑着应道:“只要三表妹不嫌弃我的手艺拙劣便好。”
这话,还真是太过于谦虚了。
冯茵这双手,不但抚得了琴,做得了女工,便连涂抹胭脂,都是一绝。
这一双灵活的手,只稍那么在她的面前动了几下,顺带着,还替她画了个淡色的柳眉。
再次睁开眼时,元曼薇简直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她自己了。
虽然额首上的伤疤依然还在,但由于这胭脂的颜色相当红艳,因此将伤疤遮掩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