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姐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削着苹果,她最先看见高长月进来,招呼道:“长月,你来了?”
小呆回头看一眼,收起故事书,起身往旁边站开两步。
“小兰姐姐,辛苦你了。”高长月把鸡汤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随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奶奶,我只允许您这一次进医院,以后不准您再生病,不准摔跤、不准感冒,反正,我要您身体倍儿棒,这次好了就不准再进医院,听到了吗?”
老人笑呵呵握住她的手:“就你这个小丫头嘴贫,奶奶听到了,保证以后好好的,好好看你和我家小呆高高兴兴嫁人……”
一听到“嫁人”这两个字,小呆喉咙又哽咽了,她忙说:“奶奶,我不嫁人,我要陪着你一辈子。”
小兰姐姐在一旁插嘴:“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呀,总是要生儿育女,要当妈的。”
“小兰姐姐,你说这话之前,还是先找个男朋友吧。”
高长月和小呆近乎是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病房里老少的笑声融在一起,随着奶奶的脸色越来越好,大家的心情也慢慢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又一天过去了,高长月在早晨六点的闹铃声中悠悠醒来,想起接下来的任务,她用双手在眼皮上胡乱揉了两下,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高长月给孟明朗打去电话,对方迷迷糊糊应两声,之后叫她一小时后在巷口等他来接。
冬天的滨城,早晨六七点天还没有完全亮,灰蒙蒙一片的清风巷里,三两个行人低头疾走在路边,稀疏的几棵白桦树上,融化的雪变成水从枝头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细小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