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愉骤然的停止出乎晏采意料,他仍处在怔愣之中,话语声将他游离的神智拉回,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起身帮舒愉收拾残局。

舒愉眼帘半开,颇有些疑惑地瞧着他。

暗室的光幽幽地打在他侧脸上,将精致立体的五官衬得柔软。

在泥潭里淌过一遭,他那不可侵犯的超凡脱俗已尽数化去。他耐心地触碰着她,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即使做着最亲密的动作,也好似没有一点越矩。

他的反应未免太安静,也太温顺了一些。

就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

他的傲骨,如此轻易就被她折断了么?

清洁之后,她揽住晏采的一只胳膊,像一只猫一样卧进他怀中,温声道:“祝你好梦。”

舒愉很快便沉沉睡去,晏采听着她隐秘的呼吸,尽管困意已快要将他吞没,那种由内而外、仿佛浑身被彻底碾压过的刺痛却一直拉扯着他的神经。

回想起方才种种,他痛苦地双目紧阖。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他无端生出恐惧。

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微微偏转头,在黑暗中看着舒愉模糊的面容,清晰地听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道心彻底破裂的声音。

舒愉的手又无意识地抚上他腰侧,他一把握住,同往常一样挪开她的手。

松开她手的那刻,他很轻很轻地捏了下她温暖的指尖。

舒愉醒过来的时候,晏采竟然在睡觉。

她还以为以他的气性,定是不眠不休一整夜。

看着他的疲态,她没有叫醒他。没想到她起身的动作却让他睁开了眼。

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笑道:“晏晏,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