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瞧着像个叫花子,说话时却不卑不亢、有条有理,用词文雅考究,倒像是落难贵人。
江小桃奇道:“听你说话不像是普通百姓,怎么落到如此境地?”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包含着太多沉痛:“在下家中行商,本是嫡子,几月前家父不幸身亡,家中庶兄贪图家业,联合官府贪吏陷害于我,将我赶出家门。在下求告无门,无奈流落至此。”
他说得太过顺畅,虽然情绪低落,江小桃莫名有种淡淡的异样感,却又不能明确形容。
“听闻徽州刺史公正廉明,若你所在之地官员确实贪污受贿以至你蒙受冤屈,不妨想法子告到他跟前,好求清白之身?”她如此建议。
“在下也有此意。”男人沉重点头,再道:“还请二位恩人留下名讳,待在下沉冤得雪,好上门道谢。”
还没找到魏大人前,他们哪敢暴露身份?
赵平生面不改色又编了个爹死娘嫁人,兄妹两人四海为家、居无定所的凄惨身世,最后道:“……我们兄妹二人向来行踪不定,你若实在想报恩,不如报个家门,日后我们去寻你也一样?”
江小桃:“……”
就是这样的感觉!那人说话时给她的感觉便是这种随口就来的不真实感!
男人:“……”
他与他对视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暗道:这小子年纪轻轻,胡编乱造的本领倒不比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