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咱们还是回去罢?回家里给岳母多烧些冥钱,再向她陪陪罪,想来她也不会多计较。”
他自认为她思虑周全,不料她却诧异扬眉:“你怕?”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不出来你竟是个外强中干的怂货!!
可冤枉死他了。
“谁怕谁龟孙子!”他一脚跨出,领先而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莫明:“……等一等。”
“哼,不等!你不是不怕?不怕就自己跟上来。”
江小桃:“?”
“——走错道了!你是知道我娘埋哪还是怎么,让我跟上……你又打算跟谁走?难不成有鬼给你引道?”
有病。
赵平生一顿:“……”
好嘛,大意了。
他又灰头土脸的退了回来,乖乖缩在她身侧,两人一路无言。
到赵宝珠坟前,江小桃没有上来就跪,她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那墓碑上的刻字。
她娘在嫁人前有个如珠如宝的名字,可给她这个名字的人一步又一步将她打入绝境,一次又一次让她心灰意冷。
如今墓碑之上只有江赵氏,江家妇,也不知她死的那一刻是对娘家的恨多一点,还是不舍她总角之岁的女儿多一点……
江小桃慢慢别开眼,其实她知道的,她娘快死的时候视线一直紧盯在门外,从未有一眼分给她满目湿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