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尚在睡梦里,但他却不由自主在想,这床被子好奇怪,怎么手压的地方软,腿压的地方硬,凑近还能闻出淡淡的清香,气味跟幼时娘熬给他洗头发的皂角水一个样?
不等他弄个明白,江小桃已经忍无可忍,手掌落在这颗凑过来的脑袋上,左摸右摸最后抓住他的耳朵往外扯开:“——给我滚远点!”
把她当什么东西了这是,手脚都用上,他不嫌热,她还嫌他一股让人厌烦的酒味呢!
赵平生吃痛,被迫从梦里清醒,呲牙咧嘴地:“放放放放手,痛啊——”
痛就好,他痛了,她就解气了。
床间两人都没了睡意,双双坐起身来。
他道:“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下手就不能轻点?”
她道:“方才你往我肚子锤的一下不见得就轻了。怎么,你很委屈?”
赵平生:“……”忽然醒悟。
原来他压的不是被子……是媳妇儿。
这波是他理亏,他不敢委屈。
“要不咱俩换换,你睡外边?我这人睡觉不太老实,一晚上能翻好几次身,但只要挨着里边的床围睡,我可以一觉到天亮不带翻身的。”
“果真?”
江小桃半信半疑,但见他连声保证,便答应和他换。
两人再度躺下,赵平生没多久就又睡着了,她却没了困意,睁着一双眼看向窗外的天空。
空中圆月高挂,皎白银辉透过簌簌枝叶落在屋里,月影斑驳破碎,孤傲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