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簪子?”江李氏目光如炬,直直射向江小桃,严厉而骇人,就如同她犯了什么让人不耻的大错一样。
什么簪子?
江小桃想笑。
她与王桂花起争执的根源本就不是簪子的事。
她刚到家里,走了好长时间的路,脚底酸软只想躺床上休息片刻,哪知道王桂花竟然跑到她屋里一顿讽骂。
说她娘是个未婚先育的贱货,她也不是个好东西,打小就知道勾男人,如今定了亲事还管不住自己和外男不清不楚,日后只怕也是个出墙的婊/子,生的杂种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
许是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只要她骂人的话够肮脏够污秽,她就羞于向人提起,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一点王桂花倒是没想差,她确实不会把对方喷的粪水再从自己嘴巴里吐出来,但并不表示她会像小时候一样任由她嚣张。当即便操起扫帚往她身上招呼。
江小桃知道,王桂花定然不会让人知道她那副恶心嘴脸,但她没有料到,她会拿昨日的事来掩盖。
“……老姑啊,你不知道,我老早就准备替顺良求娶我娘家侄女,刚打算上人家定亲呢,哪知道昨天我娘家哥哥去一趟镇上回来,说亲眼看见顺良给小桃送簪子,给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害他闺女,差点就闹崩了!”
“我儿没了这桩亲事是小事,我还可以替他求去别家姑娘,可小桃、小桃是定了亲的大姑娘!这事要传出去可不好听。我就想着,趁外面还没有闲话,把顺良送的簪子收回来,到时候人家问起,就说簪子是顺良给未来媳妇儿备的,只是他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好歹,让小桃这个表妹帮着掌掌眼……”
她假意抹了抹眼泪,粗糙蜡黄的脸和浮肿的身条让人生不起怜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