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弘文视线全在那边,满脸沉重,听见他娘的声音也没回头,“方才我爹忽然有些心慌,便拿手指放下阿爷鼻下,没试到阿爷的气,又趴在他胸膛上听声音,没听多久我爹就跑去叫张郎中了。”
爹出去后,他也趴在阿爷胸膛上听了一阵子,心跳的声音很微弱。
孙弘明一边披外衣,一边匆匆赶到正屋,焦灼的看着张郎中救治阿爷,忽然烦躁地小声抱怨:“都怪江小梨!……走哪克哪,简直和赵平那个灾星一样!”
忽地,孙弘文猛地转头,一双威慑的眸子直朝他射来,逼得他心肝一跳,语气弱不可闻:“哥……”
就在这时,张郎中彻底放弃挣扎,在一家子急切的眼神下摇了摇头:“唉……老夫已经尽力了,能不能熬过去就看天意吧。”
孙家众人一下子陷入沉默。
接下来谁都睡不下去了,男人们全部守在孙老爷子床前,女人们在屋外静静坐着。
翌日,
天光初绽,屋里再次传来动静。
竟是老爷子睁了眼。
他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儿孙间打转,看着比昨日精神不少,还能出出声把长孙叫到跟前。
可这一屋子的人却个个神貌悲怆,毫无一丝喜意。
老爷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苍老的手在蹲在床前的孙弘文头顶顺了顺,“趁我还有口气……你就,就委屈委屈江家闺女……赶紧把她娶进门罢……”
老婆子突然去世,已经耽搁人家好姑娘两年了,等他再……那才是委屈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