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梨将绣花鞋缓缓收回裙底,话到嘴边默默咽下,“嗯。”
江李氏带着人急匆匆走了,剩下的人都满腹心思。江二河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眉峰聚拢,愁声叹气。
只希望宏文他爷没出甚么大事。
——可人家毕竟年纪大,又是从山上栽到山脚,便是那座山没多高,想保命恐怕也够呛。
江小桃换了一身外衣,打算把沾上血迹的衣裳抱到井边洗干净,开门就见她爹没头苍蝇四处乱窜的样子,“……”
“爹你找个地坐下呗?窜来窜去看得我眼睛花。”
“我这不是担心……”
“担心啥?孙家阿爷身子骨向来健朗,不会出事的。你可放宽心罢!”
她记得上一世孙家阿爷也有过这一遭,只是那时候江孙两家已经闹翻,江家自然没人关心他伤势如何。
只后来听说过,孙阿爷刚伤到的头几天差点没命,慢慢的却挺了下来,直到她出事时,他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她心有成算,江二河却没有。
“你不懂。就算是我从山坡上栽下来小命都要去一半,别说是宏文他爷,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能和别人比……”
“行了行了,是我不懂。”江小桃头疼,“你要实在操心,就跟出去看看,守家里转院子有什么用!”
江二河身子停顿,顷刻,一手掌心一手拳头啪地合在一起,豁然开朗:“对对对!我可以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