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渊直起身:“那和道台的主人就有点关系了,上边的阵法只能是人为的。”
方轻鸿将尸骨逐一比较过来:“髌骨,这是胫骨,肋骨……身体其他部件去哪里了?”
顾裴渊故意俯身凑到他耳边:“说不定……是被鬼叼走了。”
热气呵在耳朵上的诡异感觉让方轻鸿一个哆嗦,想也不想,后脑勺直接撞上顾裴渊的鼻子,疼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他站起身,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顾裴渊说:“顾师兄,我答应过蛟王,要在第十二个时辰内回去,现在掉到这里,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前途未卜,不知何时能寻到出路,我没心情也没功夫和你玩闹,请你自重。”
顾裴渊:“你也说了不知何时能出去,长路漫漫,总得找些乐子解闷吧。”
方轻鸿:“你一定要这样吗?”
顾裴渊答得理直气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方轻鸿很少生气,他生的好看又招人喜欢,即便不笑,也有三分笑意停在眼角,像留恋人间不肯去的东风。
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已无半分春意:“顾裴渊,你有为谁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地做成过某件事吗?”
顾裴渊眨眨眼,正待说些平日里不着五六的俏皮话,然而方轻鸿已经没耐心听了。
白衣剑修起身往外走:“我跟你不一样。”
看着方轻鸿头也不回的背影,顾裴渊唇边刚刚牵起的弧度凝固了,而后慢慢地,拉平成一条直线。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稍微有那么点点的不甘心、不服气。顾裴渊虽然十句话里有九句不可信,但这次,他的确没有说谎。
他是有些喜欢这个有趣的小师弟的。
想到瀛洲岛上,那个曾站在方轻鸿身边的人,顾裴渊不禁想,如果是那个人如此说,方小师弟会作何反应呢?
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笑出来的吧,就像不久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