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额钻心似地疼,一阵一阵的,疼痛潮水般地涌来。她费力地睁开眼,昏暗间,只觉自己趴在茅草堆上,入眼不过是一堵斑驳的石墙,石墙上有一块青色砖石有些显眼,上头还沾了些血迹。
她强自忍着疼,脑袋清明了一瞬,鼻尖便闻到了酸臭腐朽的滋味。
“二郎,奴冤啊……”她耳闻自己气息微弱地叹了一句。
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几声男人不屑的话语。
“范氏畏罪自尽了。”
话音远去,卫常恩意识回笼,脸色唰白,薄汗涔涔。
榆荷已将她手上的指环拿走,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狱卒拿来歇息的圆凳上。
递东西给她的捕快一脸做错了事的惶恐神情。
“师爷,属下……属下……”他好一会才整理了话语,“方才属下在里头牢房墙上寻到了一枚指环。他们说要当去买酒,属下觉得不妥,说不准是什么证物呢,瞧见您来了,就……就塞给了您……”
没成想……女师爷接了指环就一脸雪白……
“无事。是我身子不好。”卫常恩忙安抚道,又对榆荷点了点脑袋,对那捕快道,“指环我便先拿走。今日下了衙,几位去买些酒喝吧。”
榆荷已从荷包里拿了些铜板出来,递给了那捕快。
捕快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他身后的几位脸上也都浮起了笑,忙不迭告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