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问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一定会等她。
可是明早,他就要走了。
晚上洗澡时,殷问特意从厨房取了一根筷子带进浴室。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烘干机,把筷子折断后塞进排风口的位置,然后插上电源,按下启动键。烘干机咕噜噜转了几圈后,就卡住不动了。
从浴室出来后,殷问又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只罐装冰咖啡,眼中闪烁熠熠的光。
这是离开前的最后一夜,他提醒自己,他可以得到一些奖励,因为他看得出来陶陶并不讨厌和他接触。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边,等陶予溪洗完澡。
她打开浴室门,手上还在用毛巾擦拭滴水的发尾,周身带着氤氲的水汽:“奇怪,烘干机好像坏了。”
“明天找师傅上门看看。”殷问平静地说,目光黏在她的脸上,“不过陶陶,今晚我不能睡沙发了。”
“嗯?”
陶予溪向他望去。尽管殷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湿漉漉又亮汪汪的,就像一只大狗使劲表现出温顺的一面,盼着她搭理自己,不管是数落也好夸奖也好,都做好了猛摇尾巴的架势。
看得人心蓦地一颤。
“为什么?”她问。
“咖啡洒在毛毯和沙发上了。”殷问的轮椅往一侧退了退,给她更清楚的视野。
陶予溪看着不偏不倚浇在毛毯上的咖啡,又看看殷问。
“你是故意的。”她笃定地开口。
“嗯。”
承认得倒是爽快。
“所以我今晚……睡你旁边可以吗?”大狗摇起了尾巴。
陶予溪叹一口气,既然烘干机也坏了,那今晚也只能这样了。
殷问对心机的生效感到满足,又拿起桌上余下的半罐咖啡,想往身上的睡衣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