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问暗暗开始着急,他连她的手都没有摸过,突然提出要抱一下,是不是太过火了?
下一秒,他听见她说了句“等一下”。
然后她便起身,走到了月光照耀的那一角。
陶予溪也需要壮胆子。
她拿起吧台上一只盛了红酒的高脚杯,仰头喝了下去。
殷问微眯着眼,看到陶予溪放下酒杯后,又回到了他跟前。
他放在毛毯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搓了搓。
她当真要抱他吗?
以他现在斜躺的姿势,如果要抱,就要……就要她覆身下来……
虽然他在她看来是喝醉状态,她可能只是拿着哄小孩的心态来抚慰他,但那毕竟是一个拥抱,是无比亲密的触碰……
他闭上眼,掩饰住了眸子里翻涌的情绪。
她近了。
他鼻尖有股茉莉般的恬淡香气。
就算闭着眼,他也仿佛能窥见她好看的眉目在一点点接近。
陶予溪本想着,一个拥抱而已,一触即离就好了。
手臂碰上他胸膛的时候,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殷问先是感受到她柔软的手,又被她的发丝所包裹,只觉得浑身犹如浸入了一阵春雨,幸福得战栗。
他一下子挣出毛毯那薄薄的束缚,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下,滚烫与柔软同时注入怀间,他难以抑制地唤了一声:“陶陶……”
陶予溪愣住,心口猛地一跳。
陶陶这个名字,只有过世的外公才会叫。
虽然她和妈妈的关系十分僵硬,但她知道,外公是真正爱她的人。外公是她的国画启蒙老师,但他教授她国画是因为觉得她乐在其中,和妈妈望女成凤的心完全不同。因而小时候,她最亲近的人便是外公。
殷问注意到陶予溪的僵硬,也回过神,暗骂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