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画笔的时候,小桃挪着身子凑近了,又一次对她的身份感兴趣:“你是学生?”

陶予溪也又一次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小桃——是不是看多了总裁包养大学生的小说,现在把她对号入座了?

“不是。”她说,“我已经27岁了。”

“不是吧!”小桃打量陶予溪白皙的皮肤、无暇的眼周和难以挑剔的五官,想起了“初恋脸”这种说法,她感觉眼前的女孩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几岁。

“那你靠画画……能赚钱?”小桃又问。

陶予溪不太舒服,不想回答。

小桃像只苍蝇,独自嗡嗡嗡了一阵子后,又尝试换方法引起注意。

她夸张地捂住嘴:“天哪,你画的是什么,黑漆漆的好吓人。”

“这就是我想画的。”陶予溪淡淡开口。

“不会吧,一般人不都喜欢画个山啊水啊的,多吉利啊。”

陶予溪放下画笔:“小桃,你知道我一幅画的价格吗?”

“真的能卖钱啊?多少钱呀?”

“抵你一年的工资应该不成问题。”

小桃两眼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画画这件事,并不只是动动手指。一幅作品背后凝结的是画家的多年积累,以及她对世界的观察。你看到的只是我每天几个小时动动笔,你看不到的是我学习的知识、积累的能力和对一种主题的理解。人总是难以避免有鼠目寸光的时候,但至少,你应该对未知的东西保持尊重。”

小桃大概没有想到平时和和气气的陶予溪会这么说话,虽然她没有骂她,却变得十分锋利。

不对,她好像骂了她。

说她鼠目寸光。

小桃又羞又恼,手指紧紧掐着掌心。她想:你如果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清高,干嘛还整天迫不及待去讨好殷问那种有钱人?

她冷笑一声。

趁着陶予溪起身去冲洗画具,小桃偷偷举起手机,又冲她拍了一张照。